焦凍的NO.1情人
MHA ONLY
轟出創作囤放處,轟出好香
08
行動
綠谷出久覺得這樣的想法十分愚蠢,竟然有點羨慕那時的自己,這個時候肯定是他們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時光吧,因為彼此互相陪伴在身邊,所以整個世界都顯得耀眼,任何事情都變得繽紛,就連路邊的野花也綻放得美麗動人。
但現在的他卻沒有這段美好時光的記憶,所以只能偷偷地羨慕著過去。
他總覺得腦中有個黑色的海洋,記憶在上頭載浮載沉,每當他對轟焦凍的愛逐漸到達臨界點時,那波黑潮像是從轟焦凍背後撲過來,綠谷出久只能站在沙灘上,雙腳陷入了流沙當中動彈不得,看著愛人逐漸陷入黑色的潮水中,前前後後,他眼睜睜看著對方被黑潮擄走無數次。
回到家後的綠谷出久花了一點時間沉澱心情,他將昨日自
己寫的那封信從背包裡拿出來,輕觸著信紙,像是在安撫誰一樣,他只要看到這封信,胸口立刻發疼,他至今無法想像出他愛著一個完全沒有印象的人。
而這個人是他的同學、戰友、戀人,甚至在昨晚成為了自己的所有人,這樣的人他卻無法在腦海裡描繪出對方的形體,僅能從旁人以及陌生的信件得知是個溫柔又強大的人。
對方的名字也在他閱讀著這封信時從腦海裡浮現出來。
轟焦凍,他的個性跟他的名字一樣,半冷半燃,在戰鬥中這樣的個性成為了擅長近戰攻擊的綠谷出久最好的輔助,在綠谷出久不斷地往前衝刺時,轟焦凍會在他的背後替他開出一條路,即使在失去個性後,這樣的他依舊陪在綠谷出久身旁,他了解綠谷出久的個性與脾氣,也了解他各種生活上的瑣事,綠谷出久的愛好宛如也變成了他的興趣,他們不斷地在這七年裡相識又相愛,最後被單方面遺忘。
傷痕累累的轟焦凍守護著綠谷出久整整七年。
綠谷出久將信收到抽屜裡,他靠著床坐在地上,腦海裡有許多他無法剖析的疑問,像是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轟焦凍願意為了自己做出這麼多事。
其實他是知道答案的,但他卻下意識地迴避著最直接的問題。
轟焦凍愛著他,比現在的綠谷出久更愛著對方。
事實上在看完那封信後,綠谷出久仍舊沒有愛上對方的實質感覺,他僅因為現在能成功地當上職業英雄,是靠著那名叫轟焦凍的男人犧牲付出所換來這點感到愧疚。
但若只是這樣,為什麼自己在閱讀這封信的時候會感到如此的心痛呢?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聯絡人,的確有個叫做轟焦凍的男人,但是他卻沒有勇氣按下通話鍵。
綠谷出久覺得今天整天接受到的信息量實在過於龐大,先是自己被標記了,接著是標記他的男人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對方。
愛情這兩個字對他現在來說既模糊又不可想像,他不知道自己若按下通話鍵,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對方會不會覺得綠谷出久很令他失望。
說穿了自己的怯懦只因為害怕被對方討厭罷了。
綠谷出久對於這樣畏畏縮縮的自己感到厭惡。
他伸出了傷痕累累的右手,看著歪曲的關節以及幾條痕跡已淡去的疤痕,麗日御茶子告訴他,這是綠谷出久跟轟焦凍兩人之間的開端。
那時16歲的自己在想些什麼呢?他當時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情讓自己變成破破爛爛的樣子,而那個轟焦凍從那之後就開始慢慢地改變。
腦海裡有著模糊的印象,綠谷出久伸出食指,朝了天花板描繪著自己腦海中突如其來的影像。
那個人有著一張好看的臉以及鮮明的髮色,即使不認識但目光很容易定焦在對方身上,臉上有塊明顯的燙傷疤痕,但這疤痕卻無法掩蓋住那個人的光芒,他有雙清澈美麗、被盯著便會讓人感到害羞的眼睛。
「那個人一直很厭惡左半邊的身體呢……」綠谷出久喃喃自語著。
等等,他剛剛說了些什麼?
綠谷出久立刻收回了手摀著自己的嘴,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麼。
腦海中浮出片段的影像,昨日在他耳邊溫柔喊著他名字的聲音,攬著自己腰際的那雙手,以及對方滿滿溢出的溫柔愛意。
此時此刻體內的血液像是沸騰一樣,綠谷出久漲紅著臉,大口大口地呼吸,胸口像是快炸開似的。
現在的他宛如可以感受到昨日對方懷裡的溫度,像火焰般將他融化一樣,他下意識的摸著自己的腹部。
那個人將全部都灌了進來……
綠谷出久立刻拿起手機,他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此時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單純的念頭。
他拿起手機翻找那個人的連絡資訊按下通話鍵,聽筒那頭的嘟嘟聲有節奏地跳動著,這個聲音最後卻被錄製好的機械化人聲給中斷,隨後綠谷出久不斷地重新撥打這支號碼,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此號碼顯示為空號的語音。
*
「那個……那件事情是真的嗎?」一早上鳴電氣就在茶水間遇到了八百萬百,此時此刻的八百萬百正為了下午要交出的檢討書困擾著,她挑起眉毛,似乎不打算理會上鳴電氣的話題,直到上鳴電氣有些急躁地再次詢問,這時的她才終於停下手邊的動作,將剛才撕開的包裝紙揉成一團,帶了點怒氣地將包裝紙扔進垃圾桶中。
「是的。」她簡短扼要回應,卻換來上鳴電氣一臉慘白。
「綠谷為什麼要辭去工作啊……明明成為職業英雄是大家的夢想,他若辭去工作的話那當初轟的犧牲……」
「綠谷只是暫停了職業英雄的活動,並沒有辭職,更何況對綠谷來說英雄並非只是個職業,現在的他依舊還是個英雄。」八百萬百一邊說著,一邊從櫃子裡拿出大量的零食出來,她將那些零食一把抱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停下了動作。
「上鳴……或許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也可以替那兩個人出點力呢。」八百萬百轉眼間眼神中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她向來喜歡被人依賴信任的感覺,即使綠谷出久並沒有對八百萬百提出協助的要求,但長期看著轟焦凍與綠谷出久這番模樣的她,也很希望自己能作為同學、友人給予這兩個人一些協助。
「瞧妳說得輕鬆,是要怎麼幫?當初轟那傢伙自己自作主張做了那些事情,這件事是連我們都很難插手去管的……」上鳴電氣臉上像是寫著“不可能啦、行不通的”這幾個字一樣,大家都很清楚當年的轟焦凍為了救綠谷出久,用自己的個性以及跟綠谷出久的可能性換回了健康的綠谷出久。
「轟那傢伙也真是的……有那個長相跟家庭背景,即使沒辦法跟綠谷在一起他還是有數不完的對象等著他挑啊,偏偏選了最難走的路。」聽到上鳴電氣這麼說,八百萬百拿起一旁的雜誌,向上揮起,隨後放下拍打上鳴電氣的頭。
「轟是個很厲害的人,綠谷也是。而且轟從一年級時就喜歡著綠谷了,轟果然不只個性很強,就連毅力這點也不輸給一般人。」八百萬百十分欽佩這樣的轟焦凍,也許是也身為Alpha的緣故,在各種領域上她有著自己的堅持,也有不服輸的時候,面對如此癡情的轟焦凍,她由衷地佩服對方。
「啊,我那時以為他們只是好朋友而已……」揉著自己發紅的額頭,上鳴電氣口吻聽起來有些委屈,某方面來說他的確挺遲鈍的。
「不過綠谷那傢伙的確是個好人。」上鳴電氣將眼神看向遠處,他很羨慕著能夠互相喜歡的兩人。
「八百萬,妳說幫忙要怎麼幫?」
*
在一早進事務所後,綠谷出久提出了辭呈,收到上級的同意後他便匆匆回去準備收拾東西。
關於取回轟焦凍的個性以及恢復他們之間的可能性,綠谷出久心裡大抵上有了個答案,只是還有一些後續問題跟前置作業必須得完成,他對轟焦凍的記憶僅只有一些殘缺的片段,整夜裡他就像是在看著一齣被剪得亂七八糟的戲劇,上一幕與下一幕不完整地銜接,甚至他完全無法從破碎的記憶裡拼湊出對那個人完整的印象。
但在這之中有幾幕是他記得非常清楚的,每當自己只要跟轟焦凍告白,巨大的暈眩感就會從腦中看不見的角落湧上來。
腦中像是有個黑色的汪洋,記憶在上頭載浮載沉,每當他對轟焦凍的愛逐漸到達臨界點時,那波黑潮像是從轟焦凍背後撲過來,綠谷出久站在沙灘上,雙腳陷入沙中動彈不得,看著愛人逐漸陷入黑色的潮水中,前前後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黑潮擄走。
為了拯救轟焦凍,他做足了心理準備。
當綠谷出久回到家裡時,此時手機鈴聲響起,他反射性地將電話接起來。
『您好,這裡是綠谷。』
『綠谷,我是上鳴,你這傢伙離開前連招呼都不打,太不夠朋友了吧!』電話的另外一端傳來熟悉的友人聲音,綠谷出久有些訝異,但是心繫轟焦凍的他此時此刻急著想要結束與對方的話題。
『上鳴君真不好意思……現在稍微有點不方便,下次找機會好好跟你賠不是。』
『等等,你現在這麼急是要去找誰?你是因為轟那傢伙才離開的吧,難道說你已經有頭緒該怎麼做了嗎?』被上鳴電氣說中了,這讓綠谷出久稍微停頓了一下。
『關於頭緒……還沒有明確的方法去解決,只有一個大概的方向而已。』他垂下眼簾,的確現在唯一能夠奪回轟焦凍個性以及讓自己跟對方未來有發展可能,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要找到那個名為典當的男人,但綠谷出久透過調查僅得知,那個男人因為個性的關係被政府秘密保護著。
『八百萬那裡有門路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裡,今晚約個地方見面詳談如何?』
身為綠谷出久的同事兼老同學,多少還是看得出來綠谷出久不喜歡麻煩他人的個性,若非主動聯繫綠谷出久,否則對方應該會默默地隻身處理這件事情。
『不管是你還是轟,多少也依賴一下我們大家吧。』
聽到上鳴電氣這麼一說,綠谷出久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上鳴電氣平常行為舉止有些輕浮,但是在緊要關頭的時候卻意外地可靠,這通電話對綠谷來說就像是塊浮木一樣。
簡單地跟上鳴電氣道了謝後,綠谷出久與上鳴電氣約了今晚的時間碰面,但他現在仍有其他事情必須得去確認。
原先綠谷出久認為轟焦凍在他醒來之前就離開這點,是因為綠谷出久可能無法壓抑自己對對方的感情,若再次失去記憶可能會對自己造成嚴重的影響,所以轟焦凍最後才選擇不跟綠谷出久聯繫。
但原本能夠撥通的電話,最後卻變成了空號,這點怎麼想都不對勁。
綠谷出久先請麗日御茶子打了通市內電話去轟焦凍的住處,但從回報後的消息得知,住處的電話沒有人接,此外轟焦凍似乎在綠谷出久被標記的那夜後就沒有回去租屋處。
於是綠谷出久循著當初轟焦凍應徵時履歷表上登記的地址,來到了轟焦凍的住處。
轟焦凍的住所離綠谷出久的住所並不遠,當初大概是為了能夠接到緊急任務時更快速地趕到綠谷出久身邊,所以才會特地挑選這個位置吧。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價位的公寓,一樓設有管理室管理進出的人口,綠谷出久原先盤算著是否利用個性偷偷潛入轟焦凍的住處,不過看來似乎不需這麼麻煩。
管理室的窗口探出了顆腦袋,一名穿著制服的中年男子對著綠谷出久揮了揮手。
「綠谷先生您是來找轟先生的嗎?轟先生幾天沒回來了。」在綠谷出久印象裡並沒有來過轟焦凍的住處,但顯然以前的他來過這裡,而且頻繁到連管理員都記得他的名字,綠谷出久這時也只能附和著對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請問我能自己上去看看嗎?」他試探性地問對方,對方揮了揮手同意放行,他便順著現在的情況來到了轟焦凍所居住的樓層。
這間公寓不僅有著管理員駐進,甚至連門鎖都是使用指紋鎖,他大膽地將自己的指腹貼上液晶屏幕,果不其然自己的指紋能夠讓他進入轟焦凍的住家內。
一開門便是那濃郁的Alpha氣味撲鼻而來,這個房子裡充滿了轟焦凍的信息素,這股帶有優雅穩重的味道令綠谷出久有些發軟,原來被標記過後真的只能對特定的人發情,此時此刻綠谷出久才體會到這個狀況。
屋內的設計走著傳統日式的風格,擺設簡潔乾淨,間接地展現出屋主個人的品味以及涵養,客廳的東西並不多,但角桌上的相框卻引起了綠谷出久的注意。
照片上頭只有兩位主角,兩人的互動親密,從右下角的拍攝年份推算起,這是綠谷出久畢業前夕所拍攝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笑得燦爛,臉上也帶著些微的羞澀,兩個人牽著彼此的手看起來十分地滿足。
「這個是……我嗎?」他拿起照片仔細的看,心裡頓時湧上了一股酸澀,眼前的視野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那個時候的綠谷出久個子比現在稍微矮了一些,而他身旁的那個人足足高了他快一個頭。
而一旁牽著自己手的人,想必就是轟焦凍吧。
就像是麗日御茶子描述的一樣,給人既強大又溫柔的感覺,臉上掛著的淺笑看起來有些靦腆,那個人肯定不是很常微笑吧,明明長了張好看的臉,笑起來肯定比平常更加迷人吧。
這個時候的轟焦凍已經對綠谷出久袒露心意了嗎?他們是在互相知道彼此心意的情況下拍下這張照片嗎?
綠谷出久覺得這樣的想法十分愚蠢,竟然有點羨慕那時的自己,這個時候肯定是他們生命中最好的一段時光吧,因為彼此互相陪伴在身邊,所以整個世界都顯得耀眼,任何事情都變得繽紛,就連路邊的野花也綻放得美麗動人。
但現在的他卻沒有這段美好時光的記憶,所以只能偷偷地羨慕著過去。
綠谷出久用袖子擦了擦淚水,將照片放回原處後,便在屋內裡尋找著那些不對勁的地方。他在轟焦凍的房門前停下了腳步,有些猶豫是否要直接地進入對方的臥室。
令他猶豫的因素不外乎是因為臥室的氣味是最重的,綠谷出久在踏進屋內時已經稍微被對方的信息素給引出發情狀態,轟焦凍的味道充斥著自己的鼻腔,若要進去臥室的話就像是赤裸地浸泡在對方的信息素裡,一想到這他覺得自己雙頰發燙著。
為了讓自己思緒清楚些,綠谷出久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立刻一湧而上,他頓時覺得腦袋清楚了幾分,調整好呼吸後,他打開了臥室的門踏進了一步。
他自身的狀況比預期中來得好,並沒有因為些微的發情而引起更大的生理反應。
綠谷出久四處張望了一番,在那張傳統的日式矮桌上發現了一些書信文件,他捏著鼻子往臥室的深處走去,文件有些凌亂地放置在桌上,看起來都是些日常往來的信件,他發現桌面上遍佈的都是同一個地址寄過來的信件,署名的人也都是同一個姓氏。
轟冬美。
綠谷出久在轟焦凍提供的個人資料裡有看過這個名字,印象中對方好像是轟焦凍的姐姐。
他隨意拿起桌上其中一封信來閱讀,看著看著他他頓時明白了些什麼,他急忙將桌上的信件按照日期分類好,一封一封地比較信件的內容。
「這些是……」綠谷出久這時才恍然大悟,他拿出手機急忙撥給麗日御茶子。
『我是綠谷,我大概知道轟君在哪裡了。』
*
自從轟焦凍母親出院後,便沒有再回到轟家的宅邸,而是在近郊地區選了間老房子定居下來,對於轟焦凍為綠谷出久做的種種,安德瓦非常不認同,轟焦凍甚至屈就於昔日NO.1的弟子名下擔任起英雄助理,這更讓愛好鬥爭的父親覺得面子實在掛不住。
在轟焦凍陪伴在綠谷出久的這段期間裡,安德瓦想盡任何辦法對自家的么子施壓,希望他能夠放棄綠谷出久。而施壓的手段除了多次安排相親、還故意安排發情期的Omega親近轟焦凍,不過這些似乎都被么子給推拒迴避,直到最後綠谷出久主動聯繫了安德瓦,提出想去對方事務所簽下兩年合約,這讓安德瓦終於找到好機會能夠讓轟焦凍回來。
既然轟焦凍無法放棄綠谷出久,那麼讓綠谷出久放棄轟焦凍也行。
那天自從轟焦凍離開綠谷出久後,原本計畫回家收拾些簡單衣物,打算一段時間先去母親那裡住,不料在回去的路途中就接到安德瓦的來電,對方冷淡告知轟焦凍打算與綠谷出久簽下兩年合約,接著又將話題繞回自己身上。
『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好?
你就這麼喜歡他?
你看看你為了對方付出了多少,現在還不是跟落水狗一樣?
真是難看。』
在安德瓦身上不見對兒子多餘的慈愛,向來講話直接的他也沒打算來軟化口中的言語。
轟焦凍僅僅回了他一句話就讓安德瓦立刻閉上了嘴。
『我標記了他。』
父子兩人頓時陷入了沉默,轟焦凍並沒有打算再浪費時間與父親溝通,正當他打算將電話掛斷時,安德瓦也對緩緩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把你母親接回家裡住了。』語畢,反倒是安德瓦切斷了電話,轟焦凍嘖了一聲,直接改變原本的計畫。
*
綠谷出久與上鳴電氣、八百萬百相約好在事務所的會議室裡商討著如何再次見到那名叫做典當的人,綠谷出久將整大疊自己的收集到的資訊整理成一份文件,並將手邊的資料各發了一份給上鳴電氣、八百萬百。
「真的非常謝謝你們。」綠谷出久朝著兩位鞠了個躬,他內心裡真的很感謝這兩位的協助,看著綠谷出久做出預料中的反應,上鳴電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謝就謝八百萬吧,我只會在旁邊替你們窮著急呢。」此時八百萬百立刻轉過頭,雖然嘴裡說著沒什麼但是很高興能夠被他人依賴的心情全寫在了臉上。
綠谷出久與麗日御茶子收集到跟典當相關的資料並不多,也沒找到跟典當做過交易的其他當事人,但說到最直接的例子,大概就非綠谷出久莫屬了。
據當時典當自己的說法來看,似乎可以透過當事者A願意付出的犧牲與一些代價來換取相對的報酬,但代價的評估似乎是由典當自己來評斷。
轟焦凍當初提出用自己的個性換回綠谷出久健康的身體,就一般人而言無法有個準確公平的角度去衡量是否等價,但當時典當的回應是不夠,需要再拿其他東西交換。
而跟綠谷出久的可能性則是典當自己提出來的,也因為這點綠谷出久估計典當所謂的犧牲與付出,其實可能有談判空間。
至於該如何與典當談判,典當當初會主動找上雄英的原因,根據他自身表述是因為本身也是綠谷出久的粉絲,對於這個前景看好的英雄就此殞落感到十分可惜,所以願意表明身分拯救綠谷出久,並接受政府的管束監控。
所以若今天是綠谷出久出面與典當談判,或許比轟焦凍更有彈性的空間來取回轟焦凍的個性與跟自己的可能性。
只是問題現在出在不知道典當人在哪裡、身於何處,該如何找到這個人罷了。
綠谷出久簡單地說出自已的想法,另外兩人也點頭同意綠谷出久的推測。
「綠谷打算拿什麼當作籌碼與典當談條件?」八百萬百提出了最直接的疑問,事實上綠谷出久為此也苦惱了一段時間。
「這個……不能說。」他迴避了這個話題,顯然是個回答了會被阻止的條件吧,綠谷出久低下頭,小小聲說了句抱歉。
眼前的兩人並沒有打算再追問下去,畢竟當初轟焦凍也是什麼也不跟人說,就擅自私下跑去做了交換,他們兩個都不是當事人,無法去左右轟焦凍或綠谷出久想要拿出什麼作為代價,交換對另外一個人有利的結果。
「不管如何,希望綠谷願意付出的東西,是不會再讓你們兩個過得如此辛苦的代價……」
「這幾年看著你們兩個,就像是看了一齣很長的愛情片,希望這一次能夠有個完美的結局。」
兩人紛紛表達自己對綠谷出久的尊重,但綠谷出久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得緩和,反倒是緊皺著眉頭。
「還有一件事情想拜託你們兩位……不好意思我知道自己有點不知分寸,太踰越了,但是下午的時候……」他說得很緩慢,語氣聽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說吧。」
「請幫我救救轟君吧。」綠谷出久雙手握拳,沒修剪過的指甲因力氣過大的關係陷入了手掌的肉裡,留下了一條條帶紫的橫溝。
「電話從原本可以撥通到突然變成了空號,所以下午的時候我去了一趟轟君的住處,在他房間裡發現了很多封轟君姐姐寫的信。」綠谷出久抬起頭,有些無助地看著兩人,接著繼續說道。
「信件上的內容原本是敘述著很普通的日常生活,多半是轟君的姐姐在跟轟君講述家裡最近的狀況、自己的生活等等,直到最近幾個月變成了談論替轟君尋找相親對象的事情。」
八百萬百與上鳴電氣靜靜地聽綠谷出久把還沒說完的話說完。
「以轟君的個性來說肯定不會同意去相親,中間有幾次還是有赴約,但都不了了之,但上一封信裡提到轟君父親其實並不打算再給轟君時間……等待我。」最後那三個字讓綠谷出久很努力地講了出來,他其實沒什麼資格要轟焦凍待在自己身邊,若真的要選擇對轟焦凍最好的情況,就是兩人老死不相往來,連朋友都不能當。
但轟焦凍不肯,綠谷出久也不希望這麼做。
「信件裡轟君的姊姊曾經跟轟君道過歉,某一次轟君的父親利用他姐姐,將轟君找回家裡,安排了他父親認為適合轟君的Omega,而且對方也處於發情期的狀態,希望能夠……」他話有些說不下去,講了也難為情,但說到這裡兩人便睜大了眼睛看著綠谷出久。
「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待人處事都很正直的八百萬百顯得有些氣憤,而一旁的上鳴電氣將有點羨慕的神情壓抑了下去,自己仔細思考了一下才表態說的確不妥當。
「我猜這次轟君會突然消失,大概又是轟君父親出的主意,轟君不希望自己的感情遭到綁定束縛,自然不可能同意他父親替他做的安排,那次Omega的事情,讓轟君受了點傷逃出家裡,這次的情況可能比之前還要嚴重。」
若可以,綠谷出久當然很希望自己能夠直接衝進轟家宅邸,將轟焦凍帶走,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這麼做,第七次的記憶重置讓他見到轟焦凍後就立刻喜歡上對方,如今第八次,他雖然尚未跟轟焦凍見面,但是內心裡對對方的感情早已萌生出新芽,他不知道這一次再次跟轟焦凍見面時,他又會多快地忘記對方,綠谷出久沒有太多的時間再重新理解所有事情的脈絡。
綠谷出久隨後對兩人解釋了自己無法去拯救轟焦凍的原因,兩人這時才明白,能力比他們都還要好上許多的綠谷出久,對於轟焦凍的感情儼然成為了綠谷出久最大的弱點。
「要跟昔日的NO.2為敵啊……綠谷你這人情欠得很大喔。」上鳴電氣揉了揉鼻頭,聽起來並沒有拒絕的意思,一旁的八百萬百也對著綠谷出久投以微笑回應。
「沒問題的,能被綠谷依賴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八百萬百依舊給人很可靠的感覺,反倒是一旁的上鳴電氣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直勾勾地盯著綠谷出久看。
「綠谷,你身上似乎完全沒有Omega的味道了,我記得發情期剛結束後不是還會有淡淡的香味嗎?仔細一聞似乎聞不到半點味道。」上鳴電氣抽了抽鼻子,往綠谷出久那靠了過去,這個舉動讓綠谷出久突然間漲紅整張臉,他將眼神飄往八百萬百那,像是在跟對方求助一樣。
八百萬百意會到綠谷出久的暗示,她開心地雙手合十拍了一下,隨後立刻拉著上鳴電氣的衣角,把對方拖了回來。
「太好了!綠谷恭喜你。」還沒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上鳴電氣,現在仍舊一頭霧水地看著兩人。
「回歸正題,關於典當的下落,我這裡倒是有些線索。」八百萬百從信封內拿出了幾張照片,這些照片是她透過一些父母的人脈所去調閱到的監視器畫面。
這些照片分別是七年前與三年前的照片。
當轟焦凍與典當做完交易後,典當便由政府的人接送離開,而在那之後便沒有任何關於這個人的行蹤,是生是死都無法判定,然而在三年前時,當初接送典當離開的同一組護衛被監視器意外拍到了照片上的畫面。
在深夜裡他們秘密護送了一名全身裹著布料的人至R縣杳無人煙的軍事基地,雖然沒有明確地拍攝到該名人員的長相,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典當。
「拘留所嗎?這傢伙還真夠辛苦,下半輩子都會這樣被限制人身自由吧。」
「看來當初綠谷受傷這件事情真的給了對方很大的影響……不過若是這樣,由綠谷去談的話或許真的有很大的談判空間,但更大的問題是……」
「要怎麼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潛入拘留所吧。」綠谷出久回道。
的確,R縣的拘留所收容的並非一般的刑事犯或行政犯,多半都是政府認為需要保護管束、特殊情況的人,這些人並非做了些什麼事情,而是能力較特殊,所以需要被限制人身自由。
好比來說像是擁有典當能力的人。
「R縣的拘留所佔地大,若是沒有平面圖,要找到典當根本就像海底撈針。」三人開始沉思,由於R縣位於較偏僻的地區,擁有廣大的腹地可以建造特殊機構。
「耳郎……不知道耳郎同學能不能幫上忙,若是耳郎的能力,要找到典當應該不難。」八百萬百想起了高中的同窗同學─耳郎響香,也許透過對方監聽的能力能夠協助他們潛入拘留所。
「耳郎那傢伙最近跑去支援一些海外的任務了,短期之內是不會回國的。」一直有在跟耳郎響香保持聯繫的上鳴電氣回道。
要潛入拘留所看來十分不容易,即使有了八成的把握確定典當人在那裡,但拘留所並非一般人能夠入侵。
綠谷出久想起自己的工作契約已在今天中止。
「最近R縣有提出申請支援的任務嗎?」綠谷出久轉頭看著八百萬百,以八百萬百家裡的人脈的話,或許有可能讓綠谷出久申請到R縣的事務所去,而且拘留所會定期與職業英雄合作進行關於人員清算的相關工作。
八百萬百立刻拿出近期支援任務的詳細卷宗。果不其然,R縣拘留所將在十天後進行內部人員清算的任務,任務內容為定期對受管控人的個性做基本檢查,以及審視是否有必要繼續監控等。
「這是個好機會,還有十天,時間上來得及,我可以跟父親商量一下,協助你調到與這個支援任務有配合的事務所。」這個消息對綠谷出久來說就像一線曙光,既然典當的部分已經討論出結果,剩下的就是找到轟焦凍本人了,綠谷出久說什麼也放心不下,臉上的表情立刻被另外兩人給看穿。
「至於轟那個傢伙,綠谷你就別擔心了。明天正好安德瓦的事務所有個聯合任務,明天許多職業英雄都會過去參加說明,但說明會的時間只有1小時,八百萬會作為代表過去參加。安德瓦自己本人與他名下的英雄也都會出席,這個時候再闖入轟家把那傢伙帶回來吧。」雖然上鳴電氣前幾天才在抱怨沒辦法藉由參與說明會來出公差,但也因為無法參與的關係剛好有了空檔可以協助綠谷出久。
「麗日會在外面接應,現在的我不能跟轟君見面呢……那就麻煩上鳴君了。」
眾人的討論皆有了個共識,剩下的就是等待時間的推演,若是能夠成功找到轟焦凍以及典當,這一場的鬧劇就可以結束了吧。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