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凍的NO.1情人
MHA ONLY
轟出創作囤放處,轟出好香
04
千年與永生
轟焦凍一度覺得很無助,他在認識綠谷出久之後似乎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心情,綠谷出久的存在早已成為推進他的最大動力。但他清楚,眼前的人早已不是綠谷出久了。
偶爾他會浮出一些自暴自棄的想法,若是這個綠谷出久拒絕了自己,那麼是不是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停止呼吸?
等待有多麼殘酷?大概是千年與永生的差異吧。這樣的綠谷出久並沒有給轟焦凍一個答案。
但倘若生命永垂不朽,而綠谷出久僅是他永生足跡中的那抹千年,他可以笑著繼續站在綠谷出久的起始點與終點,即使過程殘酷,但等待的結果可以換來他最渴望的瑰寶。
「無論千年還是永生,若能在路的盡頭等到你,那麼千年永生對我來說只是一瞬。」
--
綠谷出久晚上獨自在拉麵店吃飯時偶然間聽到了女學生的談話,內容是在敘述最近流行的都市傳說及戀愛話題,他向來對八卦都抱持著敬而遠之的心態,畢竟這種東西是從人口中傳出,並沒有具體的證據能夠佐證是否是真實的事件,所以綠谷出久都還是以眼見為憑為主,但吸引他的並非女學生的白日夢而是她們口中所說的神祕個性。
“真的嗎?要是有這種這種個性,我大概會希望能把家裡那個臭傢伙抓去交換,我才不要有什麼回報,反正讓那個整天只會喝酒的渾蛋消失就好。”
“咦?這樣多可惜我可是想看看能不能換點人氣或者是學長的目光,那個三年級的學長好帥啊,像我這樣子的女生告白根本不可能會被學長接受……”
“要是能拿什麼東西交換對方的愛就好。”
乍聽之下只是個異想天開的聊天內容,但最後一句話卻讓綠谷出久覺得揪心,愛情這東西哪能夠用交換的方式換來?況且要是有這種以物易物的個性,這種人肯定會成為敵我陣營的頭號目標。綠谷出久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雖然一方面在內心裡吐槽著女孩們的白日夢,一方面卻也有些嚮往這樣的天真浪漫。
在沒有遇到轟焦凍前他從未有過戀愛的心情,他對這方面的感情可以說是毫無任何憧憬,頂多因為節日氣氛影響的關係,偶爾會覺得也許身邊有個人陪著也好。
但現在不同了。
綠谷出久發現自己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是同一個人的身影。
一見鍾情真是可怕,綠谷出久覺得自己像是喜歡著對方好幾年了,而這份感情累積的量龐大到他無法計算,明明認識沒多久,但對方就像是常駐在他夢中一樣,在相遇前他見不著對方,白晝的時間裡他們還沒相識,而在午夜夢迴中轟焦凍就像是個沒有型態的意識陪在自己身旁,對方總是給他一股說不上的感覺。
既然會一見鍾情,那麼為什麼他在雄英時對這個人卻毫無任何印象呢?
轟焦凍給他的印象異常的正面,大家對轟焦凍的反應也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人那樣,而像是這個人早就出現,只是自己的世界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屏蔽了對方。
綠谷出久沒這麼傻,仔細回想起來有些事情總讓他覺得哪裡不對勁,而這股違和感並非來自轟焦凍。
而是自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總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世界隔絕的人一樣,永遠搞不清楚身邊的人際關係,常常被人說似乎跟誰不錯,或者是不認識對方但對方卻跟自己打招呼。
起初他以為自己成為職業英雄久了,接過的任務多倒數不清,自然而然不會特別去記住跟自己有過接觸的人,自己只是不善跟人交流而且個性又容易害羞,不管是面對同性或異性總會以禮貌先保持距離,但最近總是發生第一次去的商店、第一次見面的人總是對著自己說「好久不見」、「今天還是買跟之前一樣的東西嗎?」的情形。
綠谷出久覺得困惑,隨後他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後找到了那個人的姓名,按下撥話鍵。
*
轟焦凍如同往常一般地在固定時間來到事務所,距離綠谷出久合約結束還剩半年,由於現在英雄人偶人氣正逐漸飆高,許多事務所已經對著這名新興英雄發出專案邀請合約,但綠谷出久至今還沒決定合約到期後該去哪個事務所。
轟焦凍打算今天找個時間與綠谷出久談論這件事,但是想到上次綠谷出久微妙的反應,他有些躊躇。
「啊,早安。」綠谷出久意外地比他還早來,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表情也如同往常一般,上次尷尬的反應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這種感覺讓轟焦凍覺得有些不安,他反射性的作了一些試探。
「維安任務結束後有再發了一封電郵給你,請問什麼時候能夠確認上頭的出席時間呢?」他有些膽怯,他怕綠谷出久反問他問題。
他怕又再來一次,那個綠谷出久看著他再一次的問他那三個字。
「回應了喔,再麻煩轟君確認一下信箱的信件,若沒收到請再告訴我。」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對話,對轟焦凍而言卻像是在拆卸炸彈一樣,綠谷出久的回答讓他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還是那個邀他去吃飯的綠谷出久。
「啊對了,下午轟君有空嗎?稍微討論一下關於下一間事務所的專案合約吧。」
「嗯,有空。」轟焦凍與綠谷出久敲定了一個時間,約了下午外出談下一個事務所的合約,在收到綠谷出久用短訊發來的討論地點時,轟焦凍的表情多了份猶豫。
那是當時他第一次跟綠谷出久告白時的那間咖啡廳。
轟焦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告訴自己事情過去了,眼前的綠谷出久已經不是之前的綠谷出久了,那些記憶也該像枯黃的樹葉一般隨風而去,他不得不承認他有特意避開兩人過往回憶所待過的地方,但唯獨這裡……是轟焦凍極盡所能想避開的地方。
他跟他愛的綠谷出久有太多甜美的回憶是在此建構,他與對方的感情也是在這裡打下了地基,畢業時轟焦凍將一生的勇氣全投注在這裡,當時的他知道綠谷出久十分喜歡這間咖啡廳的鹹派,所以假借著想要嘗試的理由約了綠谷出久來這邊,而告白的過程也是不斷地與麗日御茶子反覆確認,那名可愛的熱心同學打從高一時就看出轟焦凍對綠谷出久的感情,在畢業前夕不知不覺就成為了轟焦凍的感情顧問。
“小久君臉皮薄,容易害臊,所以位置已經先預訂了角落的位置,那邊有個觀景窗,既隱密又有氣氛。”
“先幫綠谷拉椅子……然後將菜單遞給他,點完餐之後等餐點上來在開始說出預先備好的台詞。”
“沒錯沒錯!轟君只要好好把自己的心情傳達出來,相信小久君一定會收到的!”那名女孩當時還對著自己豎起了大拇指,這讓轟焦凍更添加了幾分來自同學支持的勇氣,在放學時成功約到了綠谷出久。
「轟君?沒事吧?地點有什麼問題嗎?」綠谷出久突如其來的話與打斷了轟焦凍的回憶,他搖搖頭。
「沒問題,就這裡吧。」
*
轟焦凍特意提早來到現場,目的是為了想早一步先選好座位,避開當時的回憶,他並不想坐在角落的位置。
不料,到了現場後發現綠谷出久早已提前一步,而令他遲遲不想踏進店裡的原因,則是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狀況,他不清楚綠谷出久是無意間選了角落的位置還是其他原因,他顯得有些勉強,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踏了進去。
「這邊這邊!」那個人見到轟焦凍來了,先起身拉開對面的座位讓轟焦凍先入座,而這一幕,宛如重現當年的狀況。綠谷出久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他跟當年一樣點了一模一樣的餐點後,終於開口。
「對不起,其實事務所的部分我已經擅自決定去哪一間了。昨天我打了通電話連絡了某位英雄,當下就與對方口頭協議好。」綠谷出久雖然一開口就跟轟焦凍道歉,但表情顯然不像是有任何歉意,反而稍微嚴肅,眉頭深鎖。
「哪一間呢?」轟焦凍早已料到綠谷出久是特意的,包含約在這間咖啡廳,挑選了這個位置。
「轟君父親的事務所。」
綠谷出久話一脫口,氣氛宛如凝固在空氣中,轟焦凍臉上並無太多的表情變化,他冷靜的模樣讓綠谷出久不禁咬著下唇,努力地抑制自己眼中的淚水。
轟焦凍在接近綠谷出久以前早已處理好自己的身家背景資料,即使是姓氏相同,照理來說綠谷出久並不會知道自己就是安德瓦的兒子,如今綠谷出久做出了這樣的行為,轟焦凍說什麼也不會相信只是意外中的巧合,況且自己對父親的認識,安德瓦是不會主動聯繫綠谷出久的……
「這樣啊……」
「轟君不問我為什麼嗎?」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餐點,就連這間店的擺設都如同往年一般,但不同的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已非曖昧,而是不解以及些微的憤怒。
轟焦凍沒有回答,他回憶著先前發生的狀況。
上一次兩人在磅礡的大雨中,不顧身上的衣物已經被雨水打濕,那時的綠谷出久也對他提出要去安德瓦那裡。
只是是在不同的時間地點而已,那個綠谷出久也是不解地反問他。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不是……也想成為英雄嗎?」綠谷出久垂著肩膀,頭低到不能再低,這一次綠谷出久的淚水不再與天空降下的水珠混合在一塊,他的難過與心疼在桌面上留下了溫熱透明的水珠,他不知道自己真的是不是已經很久沒哭,還是上一次也發生過類似的狀況?他無從得知。
又讓他哭了。
轟焦凍自己何嘗也不想哭呢?
「綠谷在成為職業英雄前,第一個拯救的就是我。」
轟焦凍伸出手摸著綠谷出久的臉頰,拇指輕柔的推開他的淚水,緩緩地將綠谷出久的臉捧起來。
轟焦凍的溫柔讓綠谷出久更加的無法控制淚腺,他像高中時期的他一樣哭到抽了好幾口氣,這樣的舉動對綠谷出久而言就像是個預告一樣,讓綠谷出久有些害怕,他好喜歡轟焦凍,而這樣的恐懼來自於似乎過沒多久就要失去對方一樣。
「所以,我想成為綠谷的英雄。」那雙異色瞳中夾雜著溫柔、不捨、無奈的情感,那是轟焦凍對綠谷出久投射的全部,他話語緩慢,語調非常輕柔,這樣的安撫不但對綠谷出久來說並無太大的成效,還讓對方緊抓著自己的手,將所有情緒藉由握緊不放的肢體動作傳遞給轟焦凍。
轟焦凍緩緩開口,告訴了綠谷出久所有的一切。
前一晚的轟焦凍按照了跟麗日御茶子所計畫好的套路約了綠谷出久來了這間咖啡廳,用著生澀以及僵硬的口吻背出了令眼前少年害臊到把臉埋住的台詞,隨後綠谷出久鼓起勇氣抬頭,第一句話就是詢問自己能不能直呼自己的名。
那時的轟焦凍傻楞楞的點點頭,腦袋一片空白沒做任何遐想,而眼前那名拯救了自己的英雄,緩緩的張嘴,用了近乎耳語般的聲音羞怯地說道。
“焦凍,我喜歡你。”
轟焦凍那時不知道自己臉上掛著的是怎樣的表情,平時慣用右側力量的他只覺得大概個性失控了,他覺得全身燥熱,綠谷出久的表情讓他無法控制體內的溫度。
他沒有多想,立刻捧起對方的臉,生硬的給了這名暗戀三年的少年一個初吻。這個吻既不溫柔,也有些粗魯,但卻讓綠谷出久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
他可愛地不斷的反覆碎念著喜歡著自己已經好久。
綠谷出久是個對自己沒什麼自信的人,就因為沒什麼自信,他總是花更多的心力及努力,讓自己跟其他人一樣,不管是在學時的成績,或者是突然獲得的個性,他知道只要努力就可以變得更好。
但唯獨自己對轟焦凍的感情,他僅能隱隱約約地透過小動作來傳遞自己的心意。
這樣的小動作在旁人看來與其他友人無異,不過就是午餐時間主動找轟焦凍一起用餐、下課時兩人一起討論學校課業、假日的時候陪伴轟焦凍一起去醫院探望對方母親。
但這些是綠谷出久僅能踏出最大限度的步伐,在靠近一些,他就會無時無刻擔心轟焦凍是否會對他感到厭煩。
原本以為這輩子大概沒有機會表達出來,竟然今日就被喜歡的人告白等云云不斷地掛在綠谷出久的嘴邊。
被告白後的綠谷出久哭得像是那種讓人想抱在懷裡哄的娃兒一樣。
心意相通的兩人約定好了一同在轟焦凍父親的事務所工作,安德瓦雖然並不支持轟焦凍與這名曾經教訓過他的少年的戀情,但也沒表達反對,也許是考量到歐爾麥特的能力若能收到自己麾下,肯定會成為事務所的主要戰力,或者是綠谷出久後期在雄英優異的表現也讓安德瓦稍微認同些。
他們有個美好又燦爛的未來。
畢業後的隔一天,在成為正式職業英雄的前夕,綠谷出久因為緊急任務的關係,他的身體受到了無法回復的重創。
那名為了保護現場部分受傷英雄的綠谷出久,選擇了自己留下來承擔所有敵人的攻擊,轟焦凍無法抽身去支援自己的戀人,因為那時的他也陷入了苦戰。
綠谷出久的結果讓現場的人感到自責,這個歐爾麥特的繼承人因創傷而陷入了永久性的昏迷中,參與戰鬥的同學與轟焦凍找盡任何辦法,就為了讓綠谷出久再一次的睜開雙眼。
而這時那個人聯繫了他。
那名不起眼的人,全身盡是縫補的痕跡,甚至無法藉由外觀來辨別第一性別的神秘人士主動聯繫雄英,他有著古怪而特殊,名為典當的個性,可以藉由付出或犧牲任何事情來換取想要的結果。
他自稱自己典當。
這名神秘的陌生人表示自己從很久以前就是綠谷出久的粉絲,對於自己的NO.1將來無法再成為英雄這點感到很痛心惋惜,也清楚自己的個性並不適合公諸於世,但為了綠谷出久,他願意表明自己的個性並且受到國家的監控保護。
轟焦凍對於能拯救綠谷出久的他表達萬分感激,但世間沒有任何事情是公平的,換取完全康復身體需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能夠拯救綠谷出久的人出現了,大家紛紛開始懷抱希望,期待著這顆星星能夠重新拾回他的光芒。而綠谷出久的好人氣讓當時曾與他共事過的同學以及老師們都各自表態,願意各自犧牲或付出自己的部分,只為求綠谷出久的康復。
但典當表示沒有嘗試過這麼多人的犧牲及付出,效果並無法預測,也許大家都付出與犧牲後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綠谷出久也依舊陷入了永久昏迷。
在大家陷入苦惱之際,轟焦凍私下對典當提出了提議,他願意以自身的個性作為代價,交換綠谷出久的清醒,而典當搖搖頭,表示著還不夠。
“拿綠谷出久對你的感情來交換吧。”
那一刻,轟焦凍動搖了。
“綠谷出久會健健康康的,但他這輩子都無法愛上你。”
那翠綠的眼眸之下的世界是如此的浩瀚,乘載的責任及重擔他都能裝進翡翠般的瞳孔中,即使是如芥子般的求救信號,綠谷出久能夠在一眼瞬間瓦解所有進攻的危機。
轟焦凍一直以來都十分清楚綠谷出久所背負的是多大的責任,那樣的綠谷出久就像是夜空中引路的星星。
所以他不忍心讓綠谷出久失去光芒,因為比起自己這個世界更需要的是對方。而他能做的,僅有以最傻的方式拯救綠谷出久。
“我從以前就知道,他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所有人的。”
“因為我愛他,所以他背上的傷疤就由我來承擔吧。”
在綠谷出久甦醒後,名為轟焦凍的存在,在綠谷出久的世界裡被完全抹除了。這樣的決定引來許多人的不滿,尤其是安德瓦,轟焦凍幾乎與家裡完全斷絕關係。
典當也因個性關係被政府藏匿起來。
恢復健康的綠谷出久的記憶裡並沒有轟焦凍這個人,跟轟焦凍有關的記憶也被其他大小事情給取代,起初綠谷出久發現自己跟周圍的人談話時對於過往的事情總有出入,但最後都以受傷關係所以記憶缺失的理由忽略掉所有矛盾。
所有知情的人也無法主動告訴綠谷出久關於轟焦凍的付出犧牲,因為對綠谷出久來說,他無法忍受找一名陌生人來承受自己的所有傷痛,所以眾人更改了部分的資料,齊力隱瞞綠谷出久所有事實。
在綠谷出久出院的那天,轟焦凍曾遠遠地看著那名曾經短暫互相愛戀的友人離開醫院,他臉上依舊掛著溫暖的笑容,眼神也與以往一樣,宛如轟焦凍的消失就像一粒沙一樣。
微不足道。
這時轟焦凍才真正明白,綠谷出久的世界即使沒有他,他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但自己怎麼可能願意就這麼屈就現況,於是轟焦凍選擇以一名粉絲的身分接近對方。
起初在英雄人偶招聘助理時,轟焦凍也隨著眾多報名者一同前往應試,英雄人偶的第二性別是omega,本身身為alpha的他在投履歷的同時多次遭到婉拒,真的成功進入到面試時,無奈失去個性的他在競爭的過程中不敵有個性的人,他始終無法跟他人一樣用一般的方式成功取得助理職位。
英雄人偶的助理也不好當,很快地綠谷出久胡來的個性紛紛讓許多人辭退助理一職,直到被轟焦凍找到急需助理的那段空窗期,他成功的將自己推入綠谷出久的世界中。
就讓自己來證明綠谷出久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他這粒沙吧。
很快地,轟焦凍的出現讓綠谷出久的生活變得都不一樣了。
轟焦凍總是能預測到綠谷出久的想法、綠谷出久的行為、綠谷出久的目的,在無時無刻都表現出那股強勁的溫柔,除了工作上的配合讓英雄人偶的人氣扶搖直上外,那個綠谷出久再一次地因為這個人跳動了他的心。
只有頸後的腺體,希望是交給這個人擁有。
共事後的兩年,那年的綠谷出久20歲,轟焦凍19歲,綠谷出久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被轟焦凍的認真、轟焦凍的直率、轟焦凍的溫柔、轟焦凍的一切吸引住,那個曾經甜如蜜的告白場景換由綠谷出久重現一次。
轟焦凍在熟悉的曖昧氛圍下完全遺忘了當初的代價與犧牲,20歲的綠谷出久還是跟記憶中的少年一樣,臉皮薄、容易臉紅,用手臂遮掩著羞澀的表情,隨後又鼓起勇氣直視著他。
綠谷出久的眼睛透著轟焦凍的身影,他認真地再一次說道。
“焦凍,我喜歡你。”
這句情話,就此變成歸零的齒輪,綠谷出久說完後眼前一暗,醒來後又將轟焦凍從自己的記憶中抹去。
轟焦凍一度覺得很無助,他在認識綠谷出久之後似乎再也沒有體會過這種心情,綠谷出久的存在早已成為推進他的最大動力。但他清楚,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個愛著他的綠谷出久了。
偶爾他會浮出一些自暴自棄的想法,若是這個綠谷出久拒絕了自己,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毫無顧忌地停止呼吸?
等待有多麼殘酷?大概是千年與永生的差異吧。這樣的綠谷出久並沒有給轟焦凍一個答案。
但倘若生命永垂不朽,而綠谷出久僅是他永生足跡中的那抹千年,他可以笑著繼續站在綠谷出久的起始點與終點,即使過程殘酷,但等待的結果可以換來他最渴望的瑰寶。
“無論千年還是永生,若能在路的盡頭等到你,那麼千年永生對我來說只是一瞬。”
他自嘲自己是愚蠢的轟焦凍。
在毫無任何希望的情況下,轟焦凍選擇繼續相信著哪天綠谷出久能夠對著他喊著他的名字,在他耳邊盡情的表達多麼的愛他,自己總有一天可以成為綠谷出久的唯一。
總會有一天,轟焦凍不再是綠谷出久手裡掬起的塵土中,那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在咖啡廳裡,那是綠谷出久第一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而在自己被排除綠谷出久的記憶後,第一次綠谷出久花了兩年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二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重來的第二次,綠谷出久花了一年又八個月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三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重來的第三次,綠谷出久花了一年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四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重來的第四次,綠谷出久花了半年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五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重來的第五次,綠谷出久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六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重來的第六次,綠谷出久只用了一周的時間愛上轟焦凍,那是綠谷出久第七次對轟焦凍說喜歡他。
這樣的結果讓轟焦凍僅知道綠谷出久越快愛上他,也越快忘記他,暗示著轟焦凍應該離開綠谷出久的世界,越遠越好。
證明了綠谷出久的世界就是容不下轟焦凍這粒沙。
“焦凍,我喜歡你。”這是綠谷出久在那時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而這句話儼然成為了一個無法打破的詛咒。
綠谷出久的告白就像裹著糖粉的毒藥,轟焦凍每一次都清楚,但每一次都欣然的在綠谷出久面前不斷的服毒,他對綠谷出久的愛就像慢性自殺,不只殺死自己,也殺死對方。
轟焦凍從不覺得綠谷出久殘忍,但如今綠谷出久的溫柔就像一把裹著蜜的利刃,在嘗到甜蜜的同時不斷地刨刮著自己的血肉,只要是綠谷出久給予的他全數都承受下來。
若要硬闖綠谷出久的世界,那麼轟焦凍必須得享受這把雙面刃。
只是他不知道,第七次的綠谷出久在看到轟焦凍的瞬間……
就已經把心交給了他。
作業時BGM